Thursday, March 26, 2009

思想起,潤餅

好久沒更新,但最近寫稿正在難產中,先貼上這篇文章吧(好像也很久沒貼關於食物的文字?)。機上雜誌刊登時大概因為頁數做了調整,刪了不少,在此貼全文也算是某種「自我實現」……(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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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說潤餅是「家食」,意思就是家庭料理,由於準備較費功夫,所以並非家常菜,而是祭祀或家族聚會時才會製作的特別菜色。但潤餅豈只美味,在講求健康養生的現代,蔬菜多於肉類的潤餅簡直就是最佳中式輕食,因此成了備受歡迎的小吃。

Non-fried spring roll, best family delicacy

捲給人的印象都是油炸會燙嘴的熱食,但不用油炸的潤餅也叫春餅、春捲。另外,因為是用薄麵皮將菜料包捲而食,所以閩南語說法除了潤餅,也稱其為「薄餅(poh-pian)」。

據說春天吃春餅的習俗始自東晉,唐、宋廣為盛行。唐代史籍《四時寶鏡》提到「立春日,食蘆菔、春餅、生菜,號春盤」,詩聖杜甫《立春》一詩有「春日春盤細生菜」的句子,南宋詞人陸游也有「春日春盤節日新」。南宋皇室的「春盤」精緻奢華,有「備極精巧,每盤值萬錢」的記述。

不過以《本草綱目》作者、明人李時珍所記,所謂的春盤是「以蔥、蒜、韭、蓼、蒿、芥等辛嫩之菜,雜和食之,謂之五辛盤。」當代美食作家 韓良露在探究潤餅淵源的文章 中,說明五辛為「大蔥、小蒜、韭菜、芸苔、香菜」等五種辛味蔬菜,並解釋除了「辛」與「新」音義互通,吃五辛更有開五臟、去伏氣,調和陰陽、淨化身體的涵義。

*台灣南北有不同
台灣不大,但連吃潤餅也有南北分別,一般認為,主要是因為台灣的潤餅淵源自泉州、廈門造成的分別。以時節分,南部在清明吃潤餅,較貼近「吃春餅」的習俗;北部則在尾牙時吃,刈包和潤餅搭著吃,使「打牙祭」的味道加倍豐盛。

清明吃潤餅的由來,一說與寒食節有關,一說與太平天國有關。前者溯自春秋時介子推的故事,晉文公因為遍尋不到退隱山中的介子推,便放火燒山企圖逼他出來,但介子推卻寧可投身火海,後人為了紀念他,這天不生火不吃熱食––由於寒食節與清明節僅有一日之隔,輾轉變成在同一天。後者說法是因為太平天國時盜匪流竄、兵荒馬亂,閩南一帶的民眾無法準備清明祭品,只好將所有材料都用麵皮包捲權充祭墓,而演變成清明應景食物。

至於尾牙吃潤餅,有個相當有趣的說法:因為生意人覺得一整年來難免有誇大不實或說錯話的地方,將這些失言用潤餅包起來吃下肚,就不會被老天爺知道而遭到報應。不過與其探究何時吃潤餅,不如說潤餅宜春宜冬,清明尾牙都要吃。

若以調味區分,潤餅中的花生粉加不加糖是南北最大差別:北部不加而南部一定要加。雖說只是加點糖的枝微末節,但味覺記憶彷彿會根植成為基因,甚至形成偏執。在台南長大的父親和在台北生長的母親就曾為此略有爭執,最後是將細砂糖與花生粉各擺一碟,想加糖自己來,不習慣加糖也不要緊。

*潤餅的記憶
潤餅是我阿嬤最愛的美食。由於阿嬤是廈門人,來台後又長時間住在台南的緣故,所以我家是清明節吃潤餅,花生粉也一定要加糖。

我最常被派到的工作是磨花生粉。家母即使購買店家販售的現成花生粉,也會選擇原味,回家後再自己加少量白糖一起磨。我總嫌麻煩,抱怨為何不直接買店家加好糖的花生粉?母親卻說兩者一起磨比較香,也不至於吃太甜不健康,再者阿嬤年紀大了,花生粉要磨細些才好。

記憶中不曾見阿嬤親自烹煮潤餅菜,而是幾個姑姑和家母各自在家準備一些材料,然後帶到阿嬤家一塊吃。各種菜料一字排開,基本款包括蝦仁與高麗菜、紅蘿蔔、豌 豆莢、豆芽菜……切細同炒並燉煮的什錦菜、煎得金黃的蛋皮切絲、炸過壓碎的香酥扁魚乾(扁魚,廣東人叫做「大地魚」,其實就是鯧魚)、香菇炒肉絲,然後是花生 粉、滸(虎)苔、海山醬……等調味。

說到滸苔,長輩們總說有它才對味。小孩的我卻覺得,滸苔不過是海味較重的墨綠色海苔,哪裡稱得上好吃。不過這項材料卻越來越難買到,即便買到也常被姑姑叔叔評論品質與味道遠比不上從前,就沒再出現在餐桌上了。

吃潤餅時餐桌格外熱鬧擁擠,不僅因為菜料盛裝於大盤中很像吃自助餐,更因為包潤餅也是每人一張大盤,家族十幾二十個人聚在一起吃潤餅,哪擺得下。可是正因為餐桌熱鬧、家人更熱鬧,阿嬤總會露出滿足的笑容––對阿嬤來說,潤餅是美食,吃潤餅是美事。

Saturday, March 07, 2009

疑心病

妹妹和小外甥農曆年就回金門,因為三月中旬妹夫家親戚有婚禮,小外甥要擔任花童,所以在婚禮之前,一直都要待在金門。

對小外甥來說,金門有年紀相近的表姐和其他小朋友做玩伴,24小時除了睡覺幾乎都在玩。美中不足的就是有時大家會搶玩具,於是偶有電話聯絡,常聽到他說「阿姨幫我去反斗城買玩具」。

上週某晚和妹妹通電話,那隻皮蛋照例在電話旁邊玩耍或學舌搭話,不多時就聽到老妹開始對她的小犬碎碎念。大概因為夜涼流鼻水又只顧著玩,隨手把鼻水抹得滿臉,老妹唸說:「難道你是街上沒有媽咪管的髒小孩嗎?」小外甥委屈回答:「不 "系"(捲舌音 "是" 的大舌版?)。」

過了幾秒,聽到小外甥說:「我要找阿姨。」於是老妹把電話給他。小人對著話筒這頭,用軟軟童音說:「阿姨我好想你~~」有一瞬間我確實覺得「揪感心」的說,但阿姨卻回答:「真的喔,你是想阿姨?還是想反斗城呢?」

ps:突然想起,小傢伙一年多前第一次說出「我想去 "黃" 斗城」這句子,老妹不禁做出昏倒狀。

Saturday, February 14, 2009

c'est la vie

人生是可以用幾個時期來分的吧?

強說愁的苦澀青春,被「做學問」的報告作業考試追趕的大學生活,寄履歷找工作開始接受主管老闆糟蹋磨練逐漸失去理想的社會新鮮人,即使沒啥朋友多少也會收到紅帖接著送滿月禮……

但最近我不禁疑惑自己是否開始進入另一個時期:悲哀的場合,嘆息失去,在心中祝願離開地球的人們不再為病痛折磨難受,從此能夠神遊天地宇宙。

繼上週末我阿嬤的告別式,本週末再度前往二殯。過馬路到公車站時有點擔心,因為即將開走的是平常覺得不太好等的277。不料我的憂慮逐漸成真,幾乎所有不同路線的公車都出現過兩輪,有些甚至三輪四輪,唯獨我要搭的公車全無蹤影,焦躁癡等的時候居然還來了一輛咿喔咿喔救護車。

os:真是夠了!去年沒能見上 Phoenix大哥一面,我可不想連追思會都來不及參加。

於是我攔了小黃。起先打算到捷運站而已,但實在擔心時間,再問司機介不介意改往二殯。司機說好,開得飛快,只是靠近二殯卻開始小塞車。人生與擁擠有怎樣的連帶關係?這個念頭突然閃過。

我還沒思索到活生生的週年慶、士林夜市的擁擠,司機先生建議我下車。小碎步走到門口,上週末明明亮閃閃打出我阿嬤名字的電子看板今天一片寂黑,只一張影印紙貼著三大字「維修中」【see,連電子看板也很無常的說~~】。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指著一張也是A4影印紙,說有列表可以參考。

和 Phoenix大哥一直只有部落格留言以及少數 email 往來,但在他的 blog 撿到我高中時的舊友,覺得有緣。去年十月打算和友人去探病,後因感染情況不便打擾,接著就聯絡不上。雖然掛心卻也阿Q地想「反正 no news is good news」,或者大哥其實已經大好,正忙著工作呢。

於是,遺憾地,也奇怪地,遠遠對著大哥的照片默默說「初次見面,我是小學生」。

以上。

Thursday, January 15, 2009

有點狀況

各位觀眾

在下家裡發生了一些事情
又還有稿債
最近可能沒辦法更新文章

請見諒

Saturday, January 03, 2009

搶救公共電視

這輩子第一次到現場關心抗議活動就是十幾年前推動公共電視法、讓公視不再是個「黑單位」的時候。當時正好有位朋友在公視,我便去探望一下。

朋友和同事們24小時輪流在立法院那裡靜坐抗議,晚上點個小蠟燭,氣氛平和,附近靜坐抗議鄰居「綠黨」的一位伯伯也來閒聊幾句,鼓勵公共電視能修成正果。

後來總算在輿論壓力下讓公視成立,但沒想到,過了一個世紀,政黨輪替再輪替,今天竟然還要再度呼籲大家搶救公共電視!(說也奇怪,多年前阻撓公共電視法就是KMT的說。)

請不要以為公共電視沒啥重要,這個頻道不僅播出好節目,更幫助了許多有理想的媒體、藝文工作者;更重要的,它是具有文化與媒體品質指標意義的頻道,如果到了21世紀這個國家機器還想要控制公共電視台,那這個政府真的是沒救了!